互联网上的表达自由

“我所在城市有一名竞选市长的男子，他是个颇具争议的人物。前几天，他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些我认为恐同的内容。我想回复并表达我的看法。结果发现，他把账户设置为只有他关注的人才能回复他的帖子。他是公众人物——难道不应该允许任何人发表意见吗？这感觉像是侵犯了我的言论自由权。”

– Bernie，卑诗省Prince George

“表达自由”的含义

表达自由是您发言、让他人听见您的声音，以及聆听他人表达的权利。它保护您持不同意见的权利，也是民主社会生活的核心。 

表达自由权载于我们的宪法中。根据Canadian Charter of Rights and Freedoms（《权利与自由宪章》），您可以和平地表达与政府机构所持观点相反的意见和想法（在合理限度内，我们稍后会说明）。 

表达是指任何试图传达含义的活动或沟通方式。它可以是公民不服从行为，例如游行或抗议；也可以是规模较小的行为，例如发布社交媒体帖子。

表达自由权何时适用

Charter中规定的表达自由权适用于您与政府机构打交道时。这一点很关键：在您与他人打交道时，您的Charter权利并不适用。 事实上，没有任何法律明确保护您在与其他个人关系中的表达自由。不过，有几项法律可能会适用——例如诽谤法和隐私法——以限制或制衡表达自由权。

以下例子可以说明这一关键区别。假设您在所在社区的市政厅前抗议一项新法律。一名政府官员出来要求您停止，否则就让警方逮捕您。由于涉及政府机构，这可能侵犯了您的表达自由权。 

相反，假设有人在 Facebook 上发布了一条恶意评论来攻击您。您要求他删除，但他声称自己是在行使言论自由权。由于Charter对表达自由的保护不适用于个人之间，这种说法站不住脚。不过，其他法律可能会适用，包括诽谤法和仇恨相关法律。我们将在下文讨论这些法律。

如上所述，当您与政府机构打交道时，您享有的表达自由这一 Charter 权利会受到保护。那么，重点来看网络空间，这些权利受到侵犯可能是什么样的呢？

一些示例

以下是一些示例：

• 您所在的市政府通过一项政策，限制公众在选举期间通过社交媒体与当地政治人物互动。

• 政府通过了一项法律，赋予其关闭表达其不同意观点的网站的权力。 

• 警方威胁要逮捕一群人；这些人正在一个 Facebook 群组中讨论如何举行和平抗议活动。 

• 政府机构要求一家社交媒体公司删除其标为错误信息的内容。

这些只是一些可能的情况。它们在实际中是否构成对表达自由的限制，取决于对具体背景作更深入的分析。 

表达自由权也有限制

部分原因在于，Charter 规定的表达自由权并不是绝对的。相反，它受到在自由民主社会中能够获得正当理由支持的 合理限制 约束。例如，Criminal Code 将仇恨言论定为犯罪。加拿大法院认为，这项法律是对表达自由权的合理限制。

在决定一项限制是否合理时，法院会考察侵权行为的性质，并审查 一些关键考量因素，例如侵权措施的目的。

在个人之间，有几项法律可能适用于限制或制衡他人的表达自由。例如：隐私法。如果有人未经许可发布或分享您的图片，就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侵犯隐私

这项卑诗省法律禁止任何人故意侵犯您的隐私。这项法律具有灵活性，法院可根据具体情况下的合理标准，自行判断何种行为构成侵犯隐私。根据这项法律，未经您的同意发布他人的照片（例如发布到社交媒体上）可能被视为侵犯隐私。在他人私人住宅的百叶窗关闭时录制其视频，然后将该录像发布到社交媒体上，很可能会被视为侵犯隐私。

您在某一情况下享有的隐私程度取决于具体情境。例如，您身处公共场所时，对隐私的合理期待低于您在家中时。如果您在家中打开百叶窗并开着灯，任何人都可以看到屋内，那么您对隐私的合理期待就会降低（与百叶窗关闭时相比）。

此外，法院在评估侵权行为的严重程度时，会考虑多项因素。您与拍摄您照片的人是否有关系？这是第一次发生，还是这种行为反复出现？

未经授权使用肖像

另一项隐私法禁止任何人未经您的同意，使用您的肖像（例如您的照片或视频）来做广告或销售商品或服务。如果有人想将您的肖像用于此目的，就需要获得您的许可。为满足这项要求，他们通常会让您签署一份授权书。 

未经您的同意传播私密影像

社交网络的一个缺点是，它们让人很容易公开分享原本应当保持私密的内容。分享私密照片或视频时，这尤其可能造成伤害。 

卑诗省法律规定了可快速从互联网上删除私密影像并阻止其传播的方法。私密影像是指当事人裸体、露出私密部位，或正在进行性行为的照片或视频。当事人必须对这些照片会保持私密状态抱有合理期待。“传播”可以指将其发布到网上，或分享给他人。 

省政府运营一项服务，帮助私密影像被他人未经同意分享的人士。通过这项服务，您可以使用自助工具、了解您的权利，并获得支持服务。请访问政府网站了解更多信息。

另一种选择是向卑诗省的 Civil Resolution Tribunal（民事纠纷解决仲裁庭）提出索赔。该仲裁庭可以命令他人删除私密影像，或停止分享（或威胁分享）私密影像。他们还可以向因这种行为受到伤害的人判给损害赔偿。详情请参阅仲裁庭网站。

根据加拿大刑法，未经他人同意传播其私密影像也属于犯罪。不过，向警方报告事件可能会让您觉得为时过早或难以承受。因此，使用卑诗省政府的这项服务通常是一个好的起点。

当有人在网上发布伤人的评论时，其中涉及各种法律权利之间微妙的平衡。发帖者可能会说，他们是在行使表达自由的权利。然而，评论的对象显然不会这样认为。

如上所述，加拿大宪法所规定的表达自由权利适用于个人与政府机构之间的关系。如果双方的争论中没有政府机构参与，Charter 所规定的表达自由权利便不适用。相反，其他法律可能会提供保护。

根据这项卑诗省法律，如果某人因网上发布的有关其本人的评论而声誉受损，可能可以起诉要求获得赔偿。这称为诽谤法。诽谤是指有关某人的、会使他在他人眼中声誉下降的言论。

诽谤法并不直接限制表达自由的权利。相反，它为受到毫无根据且伤人评论针对的人提供救济。个人可以自由发布自己想发布的内容——但如果其言论伤害了他人，可能需要向受害者支付赔偿。

如需了解在有人诽谤您时可以采取的步骤，请参阅我们关于这一主题的指引。

消费者有许多方式可以在网上表达对商家的不满。Yelp（商家点评网站）、Google 评论、Facebook——这些网站让顾客可以讲述自己的不愉快经历。许多人在决定是否购买某种产品或服务时，也会参考这些评价。那么，您在网上评价公司时可以说什么，是否有限制呢？

一般来说，公众有权表达对产品或服务的看法。但公司也有权保护自己的声誉。如果公司认为某条评价不诚实或过分刻薄，可能会就诽谤提出索赔。诽谤是指可能会降低他人眼中某个人（或公司）声誉的表达或传播行为。

如果商家因您发布的网上评价而指控您诽谤，您可以依据一些抗辩理由来免除责任。例如，如果您能证明您所发表的评论属实，这就是完全抗辩理由。请参阅我们关于如果您被指控诽谤的指南，了解详细内容。

以下是发布网上评价的一些建议：

• 明确说明您是在发表个人意见。如果您觉得服务很差，这属于意见。如果您说在汤里发现了一根头发，您可能需要证明这是真的。

• 如果您陈述事实，请确保自己能够证明。您应当能够用确凿证据（例如电子邮件或照片）支持您的说法。

• 言之有物。只评价产品或服务，不要评价提供该产品或服务的人的品格。

• 保持冷静。当您怒火中烧时，通常不适合发布评价。写评价前，先给自己一些时间冷静下来。

如果有人发表的评论从伤人越界到极端且可能具有危险性，仇恨言论相关法律可能会适用。卑诗省的 Human Rights Code（《卑诗省人权法》） 和加拿大的 Criminal Code（《刑法》） 都禁止仇恨言论。它有三个主要构成部分：

• 在公开场合表达

• 针对某个可识别群体，也就是具有某项受保护特征（如种族、宗教或性取向）的部分公众

• 因目标群体具有受保护特征，而使用表达对该群体进行妖魔化和蔑视的极端语言

以下是一些例子：

• 将群体成员描述为动物、低等人类或基因上低劣的人

• 否认、淡化或庆祝该群体过去遭受的悲剧

• 将犯罪或疾病归咎于群体成员

• 称群体成员为骗子、欺诈者或罪犯

Criminal Code（《刑法》）规定了多项仇恨犯罪罪行，包括公开煽动仇恨、故意宣扬仇恨，以及故意宣扬反犹太主义。该法律也涵盖互联网中的仇恨言论，包括与加拿大有充分关联的社交媒体网站上的言论。联邦政府已提出新法律，以进一步保护加拿大人免受网络仇恨言论的侵害。

BC's Human Rights Tribunal（卑诗省人权仲裁庭）已裁定，Human Rights Code（《卑诗省人权法》）适用于互联网中的仇恨言论和歧视性言论。这包括与加拿大有充分关联的社交媒体网站，前提是该问题不属于加拿大其他人权仲裁庭的管辖范围。

如果有人发表歧视性评论，但尚未达到仇恨言论的程度

歧视性言论是指基于某些受保护特征而歧视或意图歧视个人或群体的言论。您可以在这里查看受保护特征，其中包括年龄、种族、出生地、宗教、家庭状况、残障、性别和性别认同。同一言论可能既是仇恨言论，也是歧视性言论，但并非总是如此。 

卑诗省的 Human Rights Code（《卑诗省人权法》） 禁止歧视性言论。根据该法，歧视性言论有三个构成部分：

• 在公开场合表达

• 意图在不同群体之间作出高度负面的区分

• 意图给被针对的群体造成负面后果

BC's Human Rights Tribunal（卑诗省人权仲裁庭）已裁定，《该法》适用于互联网中的仇恨言论和歧视性言论。

有关卑诗省仇恨言论和歧视性言论的常见问题，请参阅本页。

如果您认为某个人或政府机构侵犯了您的表达自由权，请采取措施记录相关情况。这可能包括截取屏幕截图、存档电子邮件，或保存附例或法规的副本。这里的目标是收集证据，以加强您的立场。 

接下来，请联系涉事的另一方。说明您的担忧，以及您认为自己的权利是如何受到侵犯的。解释他们的行为对您造成了什么影响。

如果首次联系未能解决问题，请尝试写一封信。在信中说明问题，以及它如何影响您。告诉对方您希望他们采取什么行动来解决问题。您也可以告知对方：如果他们拒绝处理，或者您对他们的回复不满意，您将采取哪些进一步措施。

如果您无法与另一方解决问题，或者您觉得尝试这样做不安全，请考虑从其他地方寻求支持。首先寻找可能能够提供帮助的机构。例如，如果您认为另一方对您实施了歧视，BC Human Rights Clinic（卑诗省人权诊所）或许可以提供协助。如果涉及企业，您也可以联系Better Business Bureau（商业改进局）。 

如果您认为侵犯您表达自由的是政府，请考虑联系BC Civil Liberties Association（卑诗省公民自由协会）。这是一个省级团体，其宗旨是在卑诗省推动公民自由和人权。向他们说明您的情况，并分享您的担忧。如果他们认为您的投诉有依据，他们可以代表您向相关政府机构或官员写信。

请参阅下方“谁能帮助您”部分，获取联系方式。 

如果您的问题到目前为止仍未得到解决，请考虑寻求法律建议。加拿大有关表达自由的法律正在迅速变化，尤其是在网络表达方面更是如此。具有这方面经验的法律专业人士可以为您提供指导，并就索赔的胜算向您提出建议。以下是一些免费或低费用法律帮助的选择。

请记住，提起诉讼可能是一段昂贵而漫长的过程。通常，最好先尝试在不上法庭的情况下解决问题。